毛泽东外孙女婿陈东升:跑马圈地官商勾结的时代过去了

2017年12月17日,“第十九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在北京大学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为“新时代 新思想”,旨在致敬改革开放40年,庆祝北京大学建校120周年,泰康保险集团董事长兼CEO陈东升出席并演讲。

陈东升:非常感谢刘俏院长和光华所有的同学们,今天与会的各位嘉宾和参会的各位代表,大家中午好!

改革开放40年,根本性的改革有两个

明年改革开放40年,当然也是北大120周年,中国的近代史、中国的现代史都跟北大紧密相连。

改革开放40年,北大也是功在其中。40年波澜壮阔,我们有很多方面的改革,但是根本性的改革、提纲挈领的改革、带有制度性的变革性的改革有两个,一个是价格改革,建立和建设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和经济制度,没有价格的改革就没有金融的改革、税制的改革、收入分配的改革、外贸的改革、一系列宏观经济的改革,或者农村土地的改革和城市经济的改革。

第二个层面是微观层面的改革,微观层面的改革的核心就是产权和所有制制度的改革,形成了庞大的企业家群体和企业家阶层。其实我们就是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从单一的公有制走向今天的混合所有制经济。

中国企业家精神的发展,经历了四次浪潮

40年伟大的成就,中国特色、中国成功其实是在政府主导下,我用了一个词“企业家精神的泛社会化”,一个省委书记就是那个省的董事长,省长就是那个省里的总经理,其实中国这些年都是这样的,一个泛社会的企业家精神。还有国有企业、外资企业、民营企业,三股力量推动了中国经济今天的繁荣。同时三股力量也不是平衡的不变的,国有经济是国有的,外资经济是引进的,民营经济是开放的,从无到有的。但是今天民营经济占了主导地位,所以民营经济发展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中国企业家精神从无到有,在发挥重大作用的历史进程。这个历史的进程从产权制度、再到企业家精神这样一个制度,它分了四个历史发展的浪潮。

邓小平第一次南巡是1984年,才有了柳传志、张瑞敏、王石,包括任正非,除了北京,基本上都是在南方,王石、任正非在深圳,这是第一代企业家,第一代企业家没有企业制度、产权制度。这批企业家里面有六种现象,鲁冠球现象、柳传志现象、张瑞敏现象、王石现象,这四种现象是成功的,前两种一个是自己赎买解决了产权问题,还有一个是国家给管理层奖励有相当的产权;第三种是集体经济,今天仍然是集体经济;为什么推崇王石,他创建了一个世界性的大房地产公司,到今天退休还是一个职业经理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当然,我希望企业家就应该有产权,没有产权你无法控制企业、无法发挥企业家的精神。还有两个失败的模式,一个就是59现象;还有一个戴红帽子把自己戴死的现象,叫红帽子现象。所以,1984年没有产权体系、没有企业制度就是一个混沌的、悲壮的,或者是一个沉重的历史。

1992年邓小平第二次南巡,同时又颁布了有限公司和股份公司的规范意见,所以1992年形成了中国精英阶层下海创业和创新,下海变成是一个潮流,是一个正确的事。在1992年前面下海还没有这种共识,1992年社会形成高度共识下海是正确的、下海是潮流、下海是牛的人。所以1992年形成的精英下海使中国真正有了股份公司、有限公司,1993年颁布了《企业法》,真正的现代企业试水是1992年。

互联网的创新,海归派汹涌澎湃的回来,带来的风险基金又进行了第三次创业浪潮,这次创业浪潮给中国产权制度最大的贡献,就是创始人制度,我们叫founder,我一个idea能获得50%、70% 的股份,同时我的团队通过期权制度来完成他们的财富来源的问题,这个企业家精神就得到了更高的制度上的保障。所以,从没有企业制度到有企业制度,到founder和期权制度带进来,所以这个时候三波浪潮完成了中国企业家精神现代企业制度的保证,或者是主体的企业制度基本形成。

第四波叫后WTO派,你们现在所有的创业进入一个成熟的资本企业、成熟的企业家创新体系。成熟的资本企业从天使金金、创投基金、风险基金到PE,最后到你们上市,大的人寿保险基金、退休保险基金投进来的整个体系,完成渐进。所以今天的创业是资本和企业家融合,我们当时是资本不觉醒的过程,有了资本的觉醒和企业家精神的对接。今天中国的创业环境和我们92年创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是资本在寻找企业家精神。今天中国的创业者、企业家是一个跟美国、跟西方完全在同一个平台竞争的过程。再加上总理提出来“大众创新、万众创业”,中国经济是一波一波的企业家精神,一波一波的企业家才能推动经济发展。

一个国家的繁荣是要永远持续企业家精神,而且永远有一波一波、一浪一浪创新和创业的企业家登上这个舞台,经济才会持续的发展。

美国为什么繁荣了150年,就是工业的浪潮诞生了摩根、卡耐基和洛克菲勒石油大王和汽车大王福特。到了50年消费时代浪潮又诞生了好莱坞、迪斯尼、可口可乐、麦当劳这一批消费型的伟大企业。到了今天,科技数据的时代又产生了扎克伯格、比尔·盖茨、乔布斯这批伟大的企业家。所以美国是通过工业浪潮、消费浪潮、科技浪潮在推动这个民族的长期进步,特别是他们的移民文化。很多企业家不是本土出身的。今天中国是三股浪潮叠加,而且在持续的创新过程当中。

今天处在中国历史上最好的创业时期

所以我觉得所谓的跑马圈地、官商勾结的时代过去了,今天我们怎么来看?迎接改革开放40年怎么看市场、怎么样看企业家精神?今天的企业家精神、今天的市场是一个完全开放的,是一个成熟的资本体系,是一个成熟的创业体系,是一成熟的企业家精神迸发的一个伟大的历史时期。再不会有原罪,也不会官商勾结,就是要讲“亲清”二字,今天是处在中国历史上最好的创业的时候,今天是处在中国历史上最大的一个浪潮的时候,是不是你们都准备好了?不是什么都是互联网,我走到哪儿演讲都呼吁中国的可口可乐、中国的迪士尼等都是谁,消费浪潮到来,服务业展示了一个波澜壮阔的阶段,制造业当然很重要,实业是很重要,但是经济的结构却是这样的,制造业不可能永远是站在50%的份额,制造业一定会最后走到20%、30%的份额,一定是70%是服务业,这是世界规律。今天我们说实业很重要、实业救国也很重要,我们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也是对的,但也不完全是对的,这是世界的规律、世界的潮流,我们人类社会的一切政治经济社会活动目的是什么?我们追求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你们站在这儿整天忙忙碌碌是为了什么?我要把这个问题问给今天所有的嘉宾、所有的参会者,我们追求的目的是什么?一切经济社会的终极目的是什么?就是追求社会的和谐,家庭的幸福、身体的健康。所以健康、长寿、富足,就是我泰康保险集团要做的事情。

“想清楚后,一做20年不变”

张志学(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谢谢陈董事长的精彩分享。他是改革实体的执行者,尤其是南巡讲话之后企业制度、《公司法》、海外的几股潮流回来结合在一起,最后东升提了问题,消费浪潮上中国的企业家能做什么,你也做了很好的广告。今天的很多同学们来,想追求您的步履,在转型升级的时代怎么去创业,有助于中国经济下一步的发展。您是当年92派的杰出代表,我想请您和大家来分享,当年你所创业的时代,天时、地利、人和,因此,相当一部分人成功了,为中国的经济改革可以说画上浓墨重彩,现在对于年轻人来讲给他们什么样的忠告,哪些东西是当年92派值得去吸收的经验?哪些是和你们当年不一样的,你给他们一些建议?谢谢!

陈东升:教授问的问题很好,其实我们那时候创业,大家看到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机会,但是那时候你能够去下海的动机、这个决心可能是99% 的人都没有,99%的人都不去这样想。我还是那句话,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机会,今天充满了机会,大家会说今天站在台上跟大家分享,企业做得很大,我们做不到很大。这段时间武汉大学、昨天和人民大学EMBA的同学们分享,我第一件做的事情是《管理世界》,在1988年,32岁,等于是创业的,在中国做500家大企业的评价,最后做中国工业40年展览,让这个杂志赚了很多钱,而且很成功。

所以我跟同学们分享,生意不分贵贱,都要赋予崇高的理想,而且坚持下去把它做成花。这是我们讲的工匠精神、我们今天讲的需要这样一个扎实的精神。所以我讲商业模式不管大小,想清楚后,一做20年不变。我虽然是做了三个企业,其实我21年的时间100%花在泰康人寿,今天是泰康保险集团的身上了。不分生意的贵贱、不分企业的大小,你想好一件事情,想透后赋予它崇高的精神,而且坚持做下去,10年、20年才能做成花,三年、五年是做不成花了。我当年可以把《管理世界》做成花。

细分市场再细分,你做一个前三,一定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我跟大家分享,明天是嘉德拍卖,今天有很多人看展览,有一个收藏家是台湾人,他做美国通用、福特等大汽车公司的窗户玻璃封条,就做这样一个东西,占了世界市场的80%,他成为大企业家,现在也是一个大收藏家。其实我可以跟大家分享,比方嘉德拍卖,当年我的同学嬉笑我“东升就是琉璃厂夹小包,有可能是一个古董贩子”,但是今天嘉德绝对是中国最好的拍卖公司,而且在王府井1号中国嘉德艺术中心,星期一我们正在大厦里面开始拍卖。大家知道世界最著名的拍卖行,索斯比拍卖行,泰康是他最大的股东,同时你做这个拍卖行也成为这个行业的翘楚。这就是一个细分市场。

我当年做嘉德的时候很清楚的一句话,中国13亿人,360行行行一定会出状元,很多人看不起拍卖。我认为索斯比拍卖行和通用汽车公司都是一样的,都是自己行业的翘楚。你真的做到这个市场、细分行业的翘楚,你就是一个伟大的企业家。不要去羡慕任何人,把自己做好就行了。谢谢!【责任编辑/邹琳】

(注:毛泽东之女李敏、李敏女儿为孔东梅,女婿为陈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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