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商业新闻网讯】(记者 吴亮现场报道)11月28号下午,由IT商业新闻网主办,《IT时代周刊》等众多知名媒体和谷歌雅虎等搜索厂商,以及行业内的专家学者、法律界的律师,包括搜索引擎的用户代表,众多嘉宾集聚一堂,共同参与召开了“要金钱还是要公正——搜索引擎竞价排名” 座谈会。本次座谈会在《IT时代周刊》杂志社北京新闻中心会议室举行,集中就“搜索引擎”、“竞价排名”等网络消费者关心的话题进行了深入交流和探讨。与会嘉宾在一种和谐同时又充满交锋的气氛中畅所欲言,不仅仅从理论还从实际操作的层面,充分探讨了搜索引擎竞价排名的弊端和给整个行业以及互联网带来的危害,以及如何解决这个长期存在的问题。其中尤其提到了百度最近遭遇的一系列竞价排名的风波。各搜索引擎厂商纷纷表示,要建立行业自律的规范,坚决禁止为了金钱利益损害搜索引擎的公正性。而法律界的代表则表示,要尽快推动搜索引擎行业的法律法规的建立,希望让那些受不良搜索引擎商损害的用户能有法可依,从而维护和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
以下是全部嘉宾讨论交流的发言。
朱启明:我们今天的话题比较严肃。之所以把大家请过来,是想就《IT时代周刊》的一期封面报道《搜索引擎——真实的谎言》以及中央电视台关于百度搜索虚假医药广告的报道,我们想把这个还没有讲完的话题再继续延伸一下。座谈会开始之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到会的嘉宾,他们分别是:中国信息经济学会电子商务专委会副主任王汝林、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法律专业委员会副主任阿拉木斯、中搜CEO陈沛、去哪儿副总裁彭笑玫、玄鸟传媒CEO郭开森、Google中国产品经理盛佳、中国雅虎搜索产品经理王梅、法易网CEO王丰昌、律师李长青、律师姚克枫。
10月20日,《IT时代周刊》杂志做了一期《搜索引擎——真实的谎言》这样一篇深度报道,这是一个很深入的调查,中央电视台新闻30分栏目组看到这篇文章后,开始了进一步的追踪,对“百度搜索竞价排名”主题做了连续两天的报道,业界反响非常强烈。
近期,对搜索引擎的竞价排名服务模式,业界都很关注。来自读者、来自网民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竞价排名模式出了什么问题?哪些地方需要改进?事实上,互联网在我国已经发展十几年了,在发展过程中也存在一些问题,尤其是搜索引擎涉及到虚假信息,垃圾信息等等,我们今天讨论的话题就是从技术角度,从商业模式角度探讨如何尽快规避搜索引擎中出现的一些问题,今天邀请各位代表来参会讨论,就是想听听大家的心声。
下面首先请中搜CEO陈沛先生讲讲自己对搜索引擎竞价排名的一些理解,因为陈总一直做搜索引擎,大家都知道中搜是业界知名的搜索引擎厂商,陈总个人是搜索方面的专家,一直做这方面的研究与开发,他有非常多的见解可以跟大家分享。
陈沛:我觉得这个题目可以往大了说,竞价排名只是其中一个环节,一部分,今天我们既然是一个讨论会,相对可以宽泛一些。如果让我只说竞价排名本身,我个人对这个模式还是有一些宽容度的。一个互联网公司,总要有某种商业模式,可能好一些,差一些,它和用户之间是要有一个平衡的。我更关心的是搜索引擎本身是客观和公正的,但它是否会被商业的行为损害?特别是我看很多的报道,包括央视报道,网上反映很多,百度很多的行为不光光是竞价排名一个问题。有很多关联的问题使搜索引擎工作受到一些严重的损伤,竞价排名尤其会损害用户满意度和客户对搜索引擎的感受。搜索引擎实际上还包括一些另外的问题,就是关于虚假信息和垃圾信息,如何处理纷繁的信息,是很多互联网公司要面对的问题,但是中搜更关注信息是否能够公正地在搜索引擎上体现,能否通过搜索引擎全面客观的了解到,我觉得这个是相对更本质的一个问题。
比如说还有些话题是可以讨论的,如果我不做竞价排名,那我在搜索引擎上不管前面后面都不会出现,搜索引擎人为操作搜索结果会更加严重。像三鹿门的事情不管有还是没有,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既使没有竞价排名还是对公众的一种损害。
朱启明:今天这个会场布置得比较别致,虽说空间小,但比较温暖。还是想请大家从自己的理解角度看看搜索引擎行业的病根在哪里,我们回顾一下互联网的发展,经历了这么多年,互联网确实给我们带来了许多好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也存在许多问题,发现了之后怎么规避解决它,从这个角度讨论搜索引擎行业已经出现的一些问题。
为什么我们今天没有在大酒店,我觉得在那个场合里面更适合去做论坛,但那种场合的交流并不能够深入下去。今天在《IT时代周刊》北京新闻中心会议室里举办,显得很特别,很有意义,意思就是从媒体角度看互联网产业到底怎么发展,搜索引擎现在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了?出了问题我们怎么去对待它?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实际情况理解当前这样一个现状。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去交流,我们请这些经常研究,经常实践的搜索引擎专家们,包括一些产业界的相关人员做一个简短的发言,刚才陈总已经做了一个总结。
王汝林:陈总你应该是搜索引擎的专家,你们对搜索引擎、你们对百度这个问题怎么看?
陈沛:我在04年之前,表扬过很多次百度,我认为百度专注于做中文搜索。但是在06年后我开始批评百度有很多错误,我认为百度很多做法损害搜索引擎的本质,包括整个互联网。特别是作为领袖型企业的百度,如果没有批评它无法改善,因为一个人自身的改善能力是有限的。特别是一个垄断企业,就更难改变自己的错误,包括中央电视台的报道,我觉得对中国互联网进步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整个百度事件是互联网净化的一个里程碑,我看到百度做了一些积极回应。之前有无数人跟百度抗争过,但是最后都失败了。这次我觉得百度最起码被触动了,一个人看到错误总是一个进步的开始。
王汝林:你的意思是说它在给公众一个印象,就是说他们在坦诚承认错误。
陈沛:我没有说坦诚。我看到承认错误的开始,开始并没有结束。
王汝林:我要想说的是百度组织相当多的新闻媒体记者去香港游,这样一个关键时刻,搞这种公关活动,有什么目的?
陈沛:我同意你的观点,我也同意百度的观点,包括百度当前是主要处理信息垃圾,是转移斗争矛头,使我们忽略了这个事情的本质。这样的话我们发现的问题依然无法解决,今天会议是非常有价值的。刚才我听朱先生说希望找到一些方法帮助搜索引擎,我说百度的问题是开始不是结束,他们宣称“从来没有勒索营销”,我自己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我确实听到很多人面对过这样的压力:你不做竞价排名你可能在百度上查都查不到。
另外就是不一定要勒索也可以屏蔽,因为我们自己的网站就被百度屏蔽了,特别是中搜自己做了一个开放性平台,我们支持很多合作伙伴跟中搜一起建立很多行业网站。结果我的合作伙伴网站在百度也找不到,这个我觉得严重损害了搜索引擎,还损害了其他的行业,只有一个垄断企业才会这样去做。
我们也宣布屏蔽它,我们确实是这样的,我们付出的努力包括我们合作伙伴付出的努力无法通过搜索引擎得到实现,对他人的劳动也不尊重。作为搜索引擎厂商的我们花费很多精力投入技术研发,通过技术手段帮助人们找到有益的信息,这是它本来的使命。但是它说我可以收录你也可以随时把你屏蔽掉,这是一个非常不合理的行为。如果说百度不对此进行一些改变,我依然会对它进行批评。
李长青:我对百度提起反垄断申请就是要做这样的事情,11月《法制日报》的发文在互联网引起比较大的反响。我们要做这件事的核心就是它滥用职权封杀中小网站,不仅是竞价排名本身,我觉得我们今天这个主题“要金钱还是公正”非常好,百度今天没有来人我觉得很遗憾。我觉得既可以要金钱也可以要公正,我认为这不是一个二选一的题目,应该可以同时做到。但是现在问题是百度处在市场支配地位,刚才郭先生问陈总的问题,说你们中搜也可以屏蔽它(百度),但是这样的两个屏蔽,处在不同的能量级别,影响也不是一个级别的,互相屏蔽这种效果是不一样的,它对你屏蔽构成封杀,但是你对它的屏蔽无伤大雅,根本上无法制约它的市场能量。
阿拉木斯:我觉得可以屏蔽,但是从法律上屏蔽并不一定可以站住脚,滥用市场垄断地位是在竞争者之间解决的,从这个角度讲中搜更应该做这样的事业。
陈沛:后来我们觉得不一定要在法律上怎么样,现在法律还没有到发挥作用的时候,实际上是社会公众舆论,包括民众愿望在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
阿拉木斯:包括微软黑屏事件也是,真正站出来要求对微软进行反垄断调查的是它的一些竞争者,他们应该真正站出来,消费者也可以站出来,但是消费者的力度还是比较弱的。所以我觉得央视,包括《IT时代周刊》这样的报道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需要对这种问题有一个公众认识,对这种诚信度的怀疑。另外8月1日开始实施的《反垄断法》,让我们有了专用的武器,这是很重要的。
王汝林:河北全民医药网是你们代理的吗?
李长青:对。
王汝林:在石家庄还开了一个会。
李长青:我不知道。
王汝林:你们代理这个案子,代理过程中你们要打这个案子的焦点是什么?焦点是要解决他它的市场垄断地位问题,还是要解决竞价排名中的一些错误做法?
李长青:我们不是解决竞价排名的问题,是要针对它对于市场支配地位的滥用行为,法律禁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如果一旦滥用,就会出现市场支配行为。反垄断法的根本目的是保护市场经济活力,保护市场竞争秩序,但是百度利用这种市场支配地位,封杀中小网站,直接侵害了这些竞争者的主体地位,主体都没有了还有什么竞争,所以同样是反垄断法可以规范的。
朱启明:大家对竞价排名怎么看?
李长青:竞价排名作为搜索引擎的一种盈利模式,是一种商业化运作,我认为这个盈利模式本身无可厚非,应该可以纳入广告法的管理范围,用广告法调整它。
王汝林:本身无可厚非吗?比如说我卖性药广告或者治疗爱滋病的广告,这些虚假的东西,虚假药品,给16块就排上去了,违法不违法?
李长青:违法,违哪个法?
王汝林:现在不是要打官司吗?
陈沛:你可以取得垄断地位,但是你不能滥用这个垄断地位,地位是市场形成的。
李长青:竞价排名就是一个广告。
王汝林:你的想法对,我们和百度较量到最后,承认你说的那句话,承认百度的市场支配地位,但是不要做太过了,给大家一点生存空间,竞价排名会越搞越疯狂的。
姚克枫:为什么百度会做竞价排名,因为以百度的垄断地位,做竞价排名要比其他搜索引擎做更赚钱。
竞价排名我们是坚决反对的,但是我们认为在互联网上是可以有竞价广告,但是不能竞价排名。因为竞价排名和普通算法一样,不管是百度还是中搜的自然算法,是一种自然搜索出来的结果,网民想要看到是自然搜索结果,这种结果不能和人为干预结果混为一谈。
王汝林:我觉得非常关键一个问题,就是说搜索引擎本身自然特性是什么?搜索引擎自然特性第一个是客观性,有客观性才有公正性。否定它的客观性,人为用金钱左右它的客观性就没有公正性。三年之前我写了一篇文章,最早站出来反对百度,当时我这篇文章讲到搜索引擎不是蜂窝酿的圣水,不要把搜索引擎神化,当时我研究搜索引擎查全率只有46%,我是搞互联网的理论研究,我认为现在搜索引擎还没有到神化的地位,所以没有到让老百姓都交钱的地步,然后这个16块钱,那个32块钱,纯粹骗钱。
王丰昌:反对竞价排名,但是绝对不反对竞价广告,自然搜索结果和人工干预不是混在一起的,左、右侧分开,左侧是自然搜索结果。
王汝林:保留一个自然搜索页面,另一面可以花点钱做广告。
阿拉木斯:但要明确写出来这块是广告的,这块顺序是按金钱规定的。
盛佳: 我在Google做搜索,我也做过反垃圾信息,我们一直秉承几个理念,左边和右边是截然分开了,其实没有一个人能够干预谷歌左边搜索,这是谷歌从上到下大家非常坚持的一个理念,有很多人用各种方式希望能够改变这个结果,但我们最后结果就是不能改变 。
我们现在讨论广告和自然搜索结果,我说是自然排序,如果它本来排第一,你花钱是 不可能排在前面的。右边的广告除了你花钱,还要相关性比较好,你的广告跟你的搜索结果不是特别相关,即使你出更多钱也有可能有别人的相关广告排在你的前面。
我相信一些垃圾信息过滤,包括虚假的网站等等,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来解决。其实我们谷歌有专门团队来反垃圾,反作弊,这个在全球中文搜索领域都属于很领先的。
我们内部有检测机制,我们中文的谷歌上垃圾信息比例可能是全球最低,是非常低的比率。我们不停投入研发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和混淆右侧搜索和自然搜索排名是两个方面的问题。
朱启明:将搜索引擎看成基础服务,竞价排名看成增值服务是否科学一些?搜索引擎大家都可以用,但是必须客观公正,竞价排名纯粹是商业化模式。作为企业可能有自己的一些针对竞价排名的做法,可以这么去理解吗?
阿拉木斯:搜索引擎还有相关的互联网传播渠道,对于公众是一种类似广播电视报纸杂志,一种媒体的作用。这种作用要求它必须承担相应社会责任。百度被央视曝光以后,大家觉得受骗了,因为我输入搜索引擎的目的是要得到更全面、客观真实的结果。
竞价排名是搜索引擎最根本的安身立命之本,被商业化了是很可悲。最值得信赖的东西商业化了,就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了。所有互联网应用都有要面临要金钱还是要 公正的问题,其实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我们要解决如何在公正基础上建立合法的客观、公正的商业模式,顾及各方商业利益的问题。金钱和公正本身并不存在矛盾。
到底搜索引擎主要是什么问题?我觉得主要是两个方面问题。第一就是搜索结果客观性、公正性,全面性和它的商业模式如何能建立起一种不冲突的关系,盈利模式不影响搜索结果客观公正的问题。这里面涉及到广告法,虽然说广告法在网络上怎么使用也有很多具体问题 ,但是沿用广告法有一个基本要求,在搜索引擎上,不管搜索结果如何,如果是广告一定要标明,一定要明示,否则就是欺诈。如果是竞价排名,应该明示以下搜索结果是通过竞价排名方式取得的,否则就是利用大家的信任来欺骗大家,这是最主要的问题。一定要分开,现在是混在一起的,竞价排名应该不应该存在,本身就是要画一个很大的问号。
从法律上来讲,竞价排名本身确实是有问题,搜索结果排名不应该通过竞价排名方式取得的。使用竞价排名这种方式,一定要标明跟内容是没有关系的。
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搜索引擎承担一个什么样的法律责任问题,主要是连带责任。比如说侵犯版权,百度和7大唱片公司的案子。还有侵犯商标权的。对虚假广告,违法信息,作为搜索引擎需要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它有没有义务提前审核,第一时间屏蔽这种信息?从法律层面来讲就是这两种问题。
王丰昌:我觉得从某种情况来说,百度是在犯罪。有很多违禁产品,违法产品信息在上面做广告,而且像手机监控,窃听器在上面做竞价,我觉得这类广告购买者百分之百会上当受骗,花二十多块钱可以买一个监控器,可能吗?百度是诈骗一方的共犯。
姚克枫:“手机”和“监控”放在一起就是违法词语,做竞价排名是在推波助澜,还有一些知名企业字号,本来是独立享有的知识产权,作为一个竞价关键词,谁给钱多,就排在第一,排在人家前面。中国汉字这么多,真的这么组合下去,每一个词都要搞一个竞价。
王汝林:我觉得百度还需要更多思考,我也一直关注这个事,特别是关注行业研究的问题就更多一些,金融危机过去以后互联网将怎么发展?我的看法,这是百度对付舆论的一种应对措施。
李长青:这个我是同意的。
王汝林:百度左手应对舆论,右手组织媒体,让百度看起来像是很刁滑耍两手战略的人。
陈沛: 有香港游吗?
朱启明:确实有。百度公关一直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王汝林:在这样情况下对百度进行斗争还是需要的,不是说一个人,一个单位,站出来打一个官司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郭开森:我觉得我们坐在这里批判百度是不好的。
朱启明:这不是针对某一个公司,我们是针对这个产业,针对竞价排名这种方式。
郭开森:搜索引擎的一个自然特性,就是客观性。客观是一个哲学概念,客观性和主观性是相对的。新媒体本身是相对旧媒体来说的,搜索是新媒体的一种方式,像博客也是一种新媒体,有公正性也有媒体属性。百度现在的竞价排名本质上是一个新媒体的功能性问题,如果是电子商务网站就纯粹是一个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了。百度这个问题早年也爆发过,但是不能成为百度被完全否定的理由之一。我觉得不能因为竞价排名问题,就完全否定它的价值。我也写过一篇博客叫回归基本面看百度,百度价值第一位就是把谷歌干掉了,我认为这个是一个很大的成绩。百度是中国工程师创办的公司,现在市场占有率还是50%以上,它是中国的一个品牌。
阿拉木斯:我觉得不能因为它是中国的品牌谷歌不是,来区分两者,从商业上讲它跟谷歌没有区别。
郭开森: 我现在说谷歌跟百度是有区别的 ,谷歌在04年05年也爆发过类似的竞价排名的问题,有一次非常大的公关危机,但是谷歌很快做了调整,就是现在我们看到的所谓左侧右侧分开的结果,谷歌这一块做得非常好。谷歌当年是作为挑战微软的一个角色,而现在百度是被挑战的角色。我身边这个外国记者很奇怪,为什么央视要曝光百度?中国政府已经帮助百度做得差不多了,为什么现在来曝光?你们现在说李彦宏不是中国人,那我问:你是不是中国人?如果这个基本问题解决了,那就没有问题。刨根问底说李彦宏是不是中国人这没有意义,我说百度肯定是一个中国企业,就是这个基本论断。
阿拉木斯:如果在纳斯达克上市肯定不是中国企业。
郭开森:为什么百度具备挑战者地位?中国工程师最多的肯定是在百度,让百度意识到搜索引擎公正性的重要性,竞价排名现在有问题,包括现在说的混淆自然结果,让它改,我觉得这才是我们今天应该探讨的问题。百度是新媒体的公司,还是中国互联网的骄傲,还是要支持它发展,包括中搜这样的国内企业,我觉得更多的是要鼓励。
陈沛: 但是中搜被百度屏蔽了。
郭开森:我们是要帮助百度改良,不代表我们要打倒百度。关于百度邀请记者香港游的事情,至少我知道百度一个月前就给媒体发出邀请了,这个是人家内部的事情,跟我们这次讨论是没有关系的,我们还是要回归到本质的问题。
朱启明:百度有贡献的地方我们必须承认,我们要做的是进一步挖掘百度存在哪些问题。
郭开森:我希望有更多百度出来,像中搜这样强大起来,各占30%市场份额多好。
王汝林:我非常鲜明表示不同意你的观点,你看似是非常鲜明的维护新事物,其实不是。你看我也好,或者我们在座很多人,对百度很尖锐提出它发展中存在的问题,提出我们的观点、看法,甚至有些言语过激。但是你仔细看我的文章和博客,对百度的贡献可能比你的认识还要深。我之所以这样非常严肃,对搜索引擎的发展模式提出质疑,是因为我认识到更严重的事实,是中国将百度作为搜索引擎里面的一个技术骄傲一个尖子,却把一个错误的商业模式,绑在这辆战车上,这样就把一个非常闪光的技术光环给盖掉了,这是非常可惜的。我们今天才站出来,是出于对中国技术的维护,对中国搜索引擎行业的维护,对搜索引擎典型企业的维护。就百度的问题敢于提出看法,非常尖锐提出我们的意见,就是说我们抹煞百度了吗?我们没有。我们肯定百度在业界的光环,在业界的地位,但是不能因为你有光环,你有贡献地位,就可以用金钱来左右搜索结果,失去搜索引擎的客观性。这就是我的看法,非常鲜明。
郭开森:但是我今天没有听到任何你谈百度贡献的观点。
王汝林:没听过你可以看一下我的文章。
郭开森:我相信中国媒体没有谁质疑过,央视天气预报后面为什么有广告。
阿拉木斯:那是两码事,广告是广告,央视不能说今天新闻联播第一条谁给钱最多我就播你,新闻是新闻,广告是广告,广告内容违法不违法是广告本身的问题。
郭开森:你看天气预报,有一个山东菏泽的是内容还是广告?
阿拉木斯:但是那个广告跟这个广告是两个性质,天气预报是天气预报,广告是广告。
朱启明:搜索引擎我们作为一个基础互联网服务来讨论它。
王汝林:搜索引擎关系到千千万万人,是互联网最基础的一个服务,所以大家这么关注它。
李长青:王老师,我非常理解你的意思,假如我提一个方案你能不能接受?
王汝林:不是不接受。你们看我网上的文章,我在研究过程中就非常坦诚愿意把话说出来。
李长青:如果百度把搜索模式改了,它左边是一个公正客观的自然结果,右边保留一块企业生存阵地做广告,这个你能不能接受?
王汝林:能接受,但是现在可能还比较艰难,他们现在就是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通过这次舆论批评,他们认识到他们自己模式有一定问题。但是他又不愿意否定他的商业模式,包括他们表态认为他们的商业模式没有问题。他们自己内部开会说这个模式不行,但是对外不愿意掉价。
李长青:我发现我们之间观点并没有本质区别。所以现在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规范整个搜索引擎这个行业。
王汝林:我觉得必须从道义上坚持搜索引擎的基本特征,就是客观性,从道理上理论上不能在这点上怀疑。我们做技术也好,搞商务也好,不管搞什么,不管你从什么角度,必须坚持它的客观性,没有真实性,搜索引擎没有作用。
李长青:搜索引擎规范不规范,市场是制约它的最终力量。
王汝林:道理上希望我们大家能够统一有这样一个认识。另外要研究搜索引擎,你说的那个观点我是同意的,不管他是谁,你也做,百度也做,都是商业公司,还是要开发搜索引擎的商业价值。开发商业价值总要有一个模式,现在要研究这个模式的合法性,这个模式的科学性,这个模式的可盈利性,要在这几点上下一些功夫。当我们没有找到一个合理合法可行的盈利模式的时候,像我们当时没有发现水,看到一个水就觉得看到大河似的可贵。搜索引擎领域也一样,百度一开始找到一个模式,大家觉得这个模式很好,甚至开始搞竞价排名的时候,我们也可能给它鼓励过,也可能给它支持过,也可能看到人家能找到一条搜索引擎赚钱的路眼红过。现在感到这样做下去有问题,我们非常真诚的、非常善意的,但是又是严肃的指出百度搜索引擎有问题,以及它在发展路径上的问题,我觉得这对百度是一种关心,一种爱护,也是对互联网事业的关心,对我们老百姓网络自由行使浏览权的关心和爱护。这一点我们能做好是非常好的事。所以我也特别希望你们中搜有点新的突破出来。
陈沛: 希望中搜有什么新的突破?比如说?
阿拉木斯:解决好商业模式跟搜索结果客观性的关系。
王汝林:找一个非常好的切入点。
陈沛:我觉得郭先生的话里面有一些是有道理的。像我刚才说的,其中有一些是搜索引擎本身的问题,但有一些东西是属于新媒体的问题,有一些属于商业范畴问题,有的属于法律问题。单纯用一个方式覆盖所有问题,我们未必能够站得住脚。如果说我们从维护百度的角度来说,我们可能会失去一些更深层次的认识。百度事件是一个必然结果,像三鹿事件出现的时候,我就说这是必然会发生的,没有三鹿会有另外一家企业。中国整个食品业是一个成长的过程,你不要指望中国食品安全忽然有一天跟美国一样了。三鹿一样,百度也一样,我们互联网有一句话,人在江湖一定要还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不应该顾惜、放纵和容忍。
有记者问我你怎么敢直接批评百度,我们很多记者都不敢,在跟百度博弈过程中你是什么地位?是弱势群体,大部分是以妥协收场,就是这样我才更加看到百度的问题,外界绝对是放纵了百度。所以我说首先要尊重敢于挑战百度的人,这是需要勇气的。
郭开森:如果挑战百度是有商业目的的话,我就不尊重他。
陈沛:还是要看客观看本质的。保留这个观点,我讲是更宽泛考虑不同层次的问题,这是搜索引擎问题的一个基本处理方式,不能混在一起。我个人认为是不同层次的问题。包括我刚才,我对竞价排名本身没有那么强的抵触,但是我对搜索引擎的公正性是有看法的。
就如同如果没有制约机制一定会滋生腐败这个道理一样,一个权力一旦失去制约一定会走向反面,不要指望靠道德来维系。你看看选择钱和道德的时候,有的时候觉得我可以选择钱,道德值几个钱,这件事情必须有人制约百度,法律在新媒体领域是滞后的,当法做不到时,人一定要出来。如果继续让百度这样做下去,后果是严重的。我非常喜欢百度作为一个民族产业跟谷歌竞争,但是现在百度以它的垄断地位制约了非常多的国内相同产业的发展。
郭开森:你为什么不告百度?
陈沛: 因为立法本身滞后,垄断法刚出来,后面没有实施细则。我们不是做法律的,谁能帮助我们,帮助互联网,帮助百度,我不能天天研究到底通过法律能不能告成。中搜作为搜索引擎,我们为什么敢批评它,中搜的结果显然受到百度的控制。关于百度的事情内幕很多,有的事情我只能说不知道,因为我不方便表达。
郭开森:中搜会不会干涉搜索结果?
陈沛:不干涉。
朱启明:有没有受中搜侵害的事例?
陈沛:如果有也是应该批评的,竞价排名我觉得是有一定的商业范畴的,把竞价排名放在左边,这样做我觉得未必一定不可行,我觉得法律上缺少支持,新媒体的问题是否一定能够上升到法律程度。百度可以说放在右边,如果你不买竞价我还是让你找都找不到,它依然行使市场支配地位,这才是更本质的事情。所以说探讨我们要治标还是要治本。包括三鹿事件,假如真有有这样的事情,用钱就可以把三鹿事情拿掉,从这一点讲我觉得百度还是应该批评的。
李长青:这只是形式的改变。
陈沛:我们希望百度形式、本质都改变。
李长青:全民医药网委托我这个事情是解决它自身生存的问题,还有就是要建立互联网公平公正秩序,我们也没有主观恶意攻击、打击百度。互联网上个别网站喊打倒百度时都有我的名字,我立马给他们打电话,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不是要打倒百度,我们是要规范百度的秩序。
陈沛:有一些人跟百度交涉不是想维护社会秩序,我开始也是有私利的,但是在后来我讨回自己权利的时候,它开始升华,最终变成社会责任感了。包括全民医药网,现在未必它认为一定要打赢这个官司,它要付出巨大的成本。所以不能因为以前的私利把人家正义、高尚的行为看低了。
郭开森:有可能升华也可以堕落。
陈沛:没有问题,升华或者堕落这个问题是道德层面,最终结果如果能推动社会进步依然要受到社会尊重。问如果你一定要深挖掘他们是为了出名还是别的什么,那这个就是哲学层面的问题了,没有意义。
郭开森:王海在打假过程涉及到法律问题也可以被公安带走。
李长青:介绍一下全民医药网委托我的过程,他是在7月10号被百度屏蔽的,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他非常生气找到我,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我说百度没有法定义务收入你,你们之间没有合同,没有约定义务收入你,这个案子没有办法做,太难了。
但是到了8月份之后,恰逢反垄断法生效,他又找到我,我对这个认识并不深入,觉得当时跟他说的理由很正确,百度没有法定义务、约定义务收入你。随着进一步接触这个网站,投入100多万,是一个正规的很好的网站,被百度屏蔽以后,就等于他死掉了,我感到他确实受到巨大损害。
王汝林:你说百度把你这个网站屏蔽掉,这方面你取得相关证据了吗?
李长青:这个没有问题,我当时还是没有认识很深入,只是感觉到他确实受到损害,当然问题在哪里我不知道。根据进一步研究发现,问题出在百度具有市场份额65%以上,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搜索引擎在现代信息社会中处于重要位置,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导致这个事件的产生,所以我觉得可以用反垄断法做一下,其他法律是没有任何可能的。上周我在上海参加中国法学会主办的反垄断法实施与企业应对战略研讨会,其中这三家反垄断执法机构主要官员都出席了,他们正在抓紧制定反垄断法的配套措施,比如说立案程序这些细则规定正在加紧制定实施,预计可能在年底或者明年三月份出台。我预测这个案子反垄断调查申请能不能立案,短期内不能解决,至少在他们相关规定出台之后才有一个结果。
阿拉木斯:你已经提交给反垄断工商部门了吗?
李长青:对,从个案角度促进配套措施出台,我提交书面材料,他将有义务进行调查,这是他的义务。
王汝林:我们先假设这个案子立案了,一定要把这个案例编入我主编的电子商务案例里面。
阿拉木斯:我看一年以内立不了案。
李长青:他们当时就对我说,在国外反垄断案件执法程序也是非常长的,叫我要有思想准备。
朱启明:刚才谷歌从厂商服务角度谈了一下,雅虎有没有要讲的?
王梅:刚才大家讲了很多,我个人比较同意阿拉木斯先生的说法,像CCTV新闻联播一样,从大家角度看新闻联播是一个很公正的新闻,如果有人比如说给封口费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有问题。如果我们全中国人都知道,原来CCTV新闻是这样的,可能大家就都不会看了。我说这一点只是作为一个用户,没有上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
陈沛:CCTV如果是一个垄断的机构,刚才我们讲不是垄断本身而是如何利用垄断支配地位作恶,这个才是事物本质,如果CCTV作恶也一定要受到起诉。
王梅:我再回答您的观点,假如CCTV因为有一个事情,比如说封口费,这件事情被压下去了,一定会有另外一个势力把它报出来。其实就是说对于我们用户来讲,我们认为它是越来越不公正了,那么谁去看,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哲学问题。
陈沛:媒体有没有义务介入呢?
郭开森:当然有。
陈沛:如果整个外界天天都说百度好,那就是问题了。
郭开森:但是我在这里没有听到说百度好的观点,你们说的这些在网上都已经说过了,在这里还说有什么必要?
朱启明:我们现在的问题已经摆出来了,我们下一步怎么解决它?你们有没有好的意见?
王梅: 我刚才讲如果CCTV这样做它的价值被降低,反过来CCTV广告价值也会降低,我觉得很像搜索引擎这个情况,包括雅虎,谷歌,实际上也都是希望能够保持它在技术层面的优势,因为毕竟搜索是有一定技术局限性的,这个是没有办法的,肯定需要不断改进。在这个基础之上广告确实是需要的。
郭开森:CCTV广告不会因为CCTV本身做什么降低,只会因为中国经济在增长还是下滑降低,因为CCTV广告是中国经济风向标,这个是谁都知道的。
王梅:我是这样一个想法。
阿拉木斯:CCTV它的广告已经被湖南卫视很多地方超越了,这个怎么解释?
朱启明:现在互联网确实存在像竞价排名这样的问题,我们有没有一些好的办法解决?
李长青:制订行业规范,把一些优秀企业标准,公司标准上升为国家标准。
陈沛:有没有可能搜索引擎公司主动做一点贡献,百度也好,谷歌也好,把搜索引擎客户的相关标准公开出来,这个可能是有利于大家对搜索引擎是否客观公正的一个认知。否则这个收入和不收入的标准都是由一个人决定的。我为什么会批评它(百度),就是因为技术改变是没有那么快的,只有人才这么快,想改哪就改哪。
阿拉木斯:这个领域应该有一个标准,最新互联网应用排名前十位,第一是网络音乐,第二网络新闻,第三视频,第四即时通信,第五搜索引擎,信息产业部、工信部都有这些管理规范。
陈沛: 关键是如果我们是空谈就变成掰扯了,我们可以让这个步骤更快一点,媒体可以发出一个邀请,你们希望搜索引擎公开你们的标准,因为每个人都标榜客观公正,但是你就说我这个搜索引擎就是随便调的。为什么一个企业不能这么做,我觉得媒体发起这个倡议,主要是搜索引擎你要愿意参与,你应该一起来制订中国搜索引擎的客观标准,你们应该一起提供这个标准。我们致力于建立一个客观公正的搜索引擎,剩下不愿意治理的人就算了。搜索引擎成为社会问题,凭什么所有事情你都说了算呢?什么可能被收入,大概告诉我可以吗?这样我觉得我们真正做了一件大事情,我们的搜索引擎包括百度都要参加,看看有没有这个可能,之后把互联网协会请进来,先制定行业规范后制定法律条文,因为法律是滞后的,企业要有人操控也要有社会道德。所有的东西包括我们的信息绝对是不对称的,怎么依法治理啊?你说无法可依,百度说我没有义务收入你,我可以随意改这个东西,你怎么处理?
阿拉木斯:搜索引擎标准还是非常重要的。
陈沛: 搜索引擎标准并不难,有人人为改变它,才使这个事情变复杂了,其实根本不是,我相信谷歌也好,百度也好,都有自己的标准。
姚克枫:除了搜索引擎公司之外也可以拉一些新媒体公司来参与,而法律界的我们就来推动这个法律立法,因为现在立法确实是滞后的。
朱启明:不是说法律没出来之前你就有理由犯罪。
李长青:我想搜索引擎行业就做行业自律的事情,法律人推动立法进程。
陈沛:技术标准只能我们提供,法律方面的东西就要靠你们来帮助了,而且确实应该这样做。
郭开森:你刚才说我的观点其实不是我的观点。我说的这个理由是因为它是新媒体,有媒体属性,有公众信息展示权。你们没有经过推理就得出一个结论是不成立的。
陈沛:没有推理可能有一个公理,普通消费者都是这样认定的就是事实公理,如果百度要否认这一点也是可以的。你人为干预你就有欺诈的行为,那么你就应该承担责任,要么你不做这个搜索客观公正的自我标榜,造成公众普遍的认知,公众认为它值得信赖的时候,它却实施欺诈行为,要么把它里边的人为因素全部去除掉,要么你自己公开承认说你有权利改变搜索结果。
李长青:百度说它没有道德义务收录一个合法的网站,但是搜索引擎的盈利基础是互联网资源,这些互联网资源是哪里来的?就是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合法网站提供的啊。
朱启明:刚才陈总说到搜索引擎标准,站在百度公司角度,依你的理解,搜索引擎标准有没有一些现在能够透露的?你这边现在的标准是什么?
陈沛:我觉得基本上各搜索的标准都差不多。搜索引擎是研究覆盖率,是一个改进和变化的过程。每一个单一搜索引擎之间都是交叉的关系,单个搜索引擎不能覆盖整个网络。在技术和各方面都有一定限制和制约,第一首先要查全,二要查损,内容非常多有上千万的结果,必须让人看到有价值的信息,最重要是排序技术,谷歌发明了,大致我们是采用类似的方法,是抽取一篇文章的各种特性和属性,包括所使用关健词、次数,位置是否有特殊标识。网站的重要性,网站页面本身是新浪还是不知名网站,这些构成所谓要素,我不知道谷歌的标准有多少,有的时候几十个,有的时候上百个,中搜曾经使用过100多个标准,但是不一定多就是精准,然后挑选它认为最能够衡量一篇文章的价值。即便这样技术也在演变,因为两个完全相同,文化内容是一样的网站也有可能排在不同的地方。客观性并不一定是真理,真理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用户需要的,就是说技术和真理之间是有距离的。但是标准的核心和原则是一致的,就是力求全面。我做了垂直搜索,我只做这个领域,其他网站我完全不收入,但是作为通用搜索引擎是力争做全,这些算法差距非常小,所以你看前十个基本差不多,这就是说它有一定标准,这些标准是可以被普通用户认知的。
盛佳:这个查全,查准是很难,但是我觉得作为一个技术公司应该集中精力做这方面的事情,你怎么更新更快,准确率更高。
陈沛:郭先生刚才指责谷歌的一个现象确实是有,当然我们会问谷歌人为修改搜索结果的问题,确实谷歌包括很多搜索引擎里面都会有一些问题,但这是一个更敏感的问题,搜索引擎作为技术标准,要符合一个你所在服务范畴的国家法律和相关规则,这一点是有可能影响搜索引擎部分结果的。这样规则作为搜索引擎公司也应该尊重,包括民众也要尊重,服从当地国家法律,这个谷歌有,包括百度都有这些问题。谷歌说总统也不可能改变搜索结果,因为只要总统讲的是不合法的内容,比如说布什命令把这么多人骂他的内容去掉吧,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作为搜索引擎自己更不能认为,总统不可以改变,但你就可以改变搜索结果。任何人,我们讲如果人为干涉结果,一定会破坏正常的工作秩序的。
郭开森:不光是搜索引擎本身,还有一些像SEO,也在干预搜索引擎结果的现象。
陈沛:SEO本身是搜索引擎优化,是正当的行为,我们了解收入的排序技术,我就尽可能适应你搜索引擎的标准,搜索引擎当然会改变排序,但这个是正当的,这两个之间没有矛盾。特别是在中国,SEO超越搜索引擎优化的范畴,变成作弊作假,利用搜索引擎缺陷使SEO走向了反面,这个问题当然也是很严重的。
郭开森:如果把标准公开了,SEO的人怎么办?
陈沛:SEO要让搜索引擎看到你是一个好的网站,但是每个搜索引擎公司都有防作弊系统,都是防止那种利用SEO来作弊的网站,理论讲搜索引擎也是可以区分的。因此有人合法做SEO优化就是好的,你不能说有人超越这个界限作弊就说这个SEO是骗子,这个是两个层面的问题。
李长青:屏蔽一个网站在你的后台能不能看到这样一个黑名单,如果中搜想屏蔽一个网站的话。
陈沛:有,我认为背后都有一个黑名单和白名单,新浪就是白名单,但是黑名单也有,这家伙刚刚作弊,都是违法广告,那肯定在黑名单里。技术是非常复杂的系统,我必须增加一些过滤,防止违法网站出现,所以一定有一个黑名单。我还可以回答你,搜索引擎还可以有其他的规则去改变,理论上讲这些搜索引擎程序是技术人员写出来的,是可以改变的,相当于一个产品的设计。
阿拉木斯:他(李长清)是关心怎么样能取得有效证据来起诉百度。
李长青:你这个黑名单制定,屏蔽一个网站,特别是是合法注册网站,就有点行政权利了,应该由谁做出这个决定?我认为不应该由搜索引擎自身来决定,而应该由行政部门来制定。
陈沛:比如说作弊网站,搜索引擎每天都在对抗作弊的东西,如果全部通过行政程序效率会非常低下,我们搜索引擎做过哪些事情,如果我犯错了你可以来审查我,但是我不能说我做每一件事情之前都要向行政机关来申报。
李长青:我觉得应该有一个救济途径,一个被屏蔽的网站,至少有一个救济途径。
陈沛:我对百度最大意见是勒索营销,这一类事情我认为是比较恶劣的,它绝对有利用市场垄断地位来勒索营销。你不在我这里买竞价你有可能死掉,甚至它可以随意改变价格,这个对整个互联网的危害是比较大的,这恰恰是反垄断法制定的初衷。而且特别是针对弱势群体。
姚克枫:现在有很多屏蔽百度的事情发生。
陈沛:实际上屏蔽百度的企业比较多,出发点都不同,有些人是无力反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本质是百度屏蔽别人,百度屏蔽别人这个是更关键的问题。当然我们通过屏蔽百度也是警告像谷歌这样的企业,因为百度可以这么做,谷歌也可以。
李长青:我认为排除自身道德素质因素,谷歌现在之所以不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没有上升到这种市场支配地位,如果它占据这种市场支配地位,没有很强外部约束的情况下,它也有可能这么干的。
盛佳:谷歌在02年起推动这方面的一个改进,具体时间不记得,原来大家都在采用的标准,我们在推动整个行业的改变,最后才变成标准。
阿拉木斯:谷歌如果说不作恶,很大程度是因为美国反垄断立法做得比较好。包括微软,微软做很多事情都要考虑涉及到哪个公司,如果把这个公司打死,我就可能变成垄断,所以在很多地方都有所保留。微软做每件事情都要考虑这个因素,包括这次黑屏事件。
王汝林:百度一开始因为它做这个事的时候,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阿拉木斯:缺乏监管。
陈沛: 所以很长时间内很多人反对百度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李长青:我跟全民医药网说这个案子易守难攻。很多时候不是说我们律师能做什么,更需要委托人当事人出来,律师才可以做这些事情。真正有贡献的还是你们这些做网站的人。
朱启明:今天这个话题不是空谈,包括我们本身,包括我们媒体也是在你有勇气说这个事情的时候站出来的。我们一直坚持这样一个看法,因为百度这个事情是跟所有网民包括我们自身息息相关的,我们自己也可能遇到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投诉无门,这个问题我们自己必须想办法解决。
陈沛:有的被损害的企业最后可能是被诏安了。
朱启明:所以说这个事情现在在发生,明年还会发生,这个事情如果没有人说,没有人推动,最后对我们的损害时间就更长了,包括同行业相关厂商,包括我们律师界,媒体界都要积极面对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说今天的座谈会主题,就是我们要把百度怎么怎么样,我们是从整个行业看问题。即使百度不出现这个问题,那有一天中搜站在百度的位置,我想中搜也可能会出现这些问题,因为这是一个行业的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问题。
陈沛:在其他行业也会,其他领域也会出现这种垄断。
朱启明:刚才讲的这些都非常有价值。我觉得今天这个会,我们是从推动搜索引擎如何发展这样一个产业链方面谈,还有很多需要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要不断推动,法律界不断推动立法者才是核心的问题。
陈沛:你必须通过实例来推动立法。
朱启明:从行业协会角度。
王丰昌:我再一次问陈总,百度竞价排名是广告吗?
陈沛:是。
王丰昌:如果从广告层面,百度现在的虚假医药广告在中国有数以万计的受害者,找谁来维护他们的权利?我们现在正在做这个事情。
包括我了解到,像手机窃听之类的东西,姚律师那边就有很多这种案子,全国一天大概有800个人受骗。这种案例都集聚起来就数以万计,这么多个别的案子汇集起来对百度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刚才大家谈到立法滞后,我在这儿就是干着急,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有那么多受害者了,却还在谈立法的问题。
王汝林:你们手里有案例吗?
王丰昌:有。
王汝林:你们手里有比较成熟的案例吗?我特别反对网上粘一个案例。
王丰昌:当然有。我们现在在等,因为我们还没有收集到100个网站案例,我们还在等,我们分批立案造成的影响和舆论压力不够大,我们要汇集到100个才行。
王汝林:前两天万方数据库的案例,全国消协秘书长他们也是你们这个想法,一定要汇集500个以上的博士硕士立案,才有那个实际的影响力。
王汝林:你们现在手里有比较典型的案例吗?
姚克枫:有打官司也有没打过官司的,都是跟百度有竞价排名关系的。
王汝林:我还有一条渠道把你们的意见向有关方面反映。
王丰昌:法易网本身也是被屏蔽的,我们法易网是一个公益性的法律网站,因为他们让我们交这个竞价排名的费用,我们拒绝缴纳被屏蔽了,而在1月19日之前他们收入我们大概几十万条消息。我们法易网现在被谷歌收录的情况是:谷歌至少收录了我们100万页面。
陈沛:因为我听到身边很多人都跟我讲这个情况。他们百度的销售会让你做竞价排名,不做之后确实给你屏蔽掉,这个我认为是事实。
王丰昌:这里我给大家提供一个录音。我当初为什么要做这个录音,因为之前看过很多报道,也有很多案例,比如说广东一家公司他们要求做竞价排名,真正做了仍然没有收入。我给他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做好了这个录音准备,我一直跟他们沟通,我交竞价排名的钱你会给我收入网站吗,他们说肯定没有问题。我们听这个录音里他们有说“签合同没有收入不了的网站”,但是我们在8月份的时候交了3000块钱做竞价排名,到现在仍然是没有被收入,我们本身自己就是一个典型案例,我们做了录音取证,法易网也要直接诉讼。
王汝林:你可以把自己的网站被屏蔽作为一个案例。
王丰昌:对。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汇总那么多受害者,免费给他们打官司。
王汝林:你现在没有能力打官司,我们一会儿个别聊一下,我帮助你从另外一条渠道沟通一下。我们可以做个实验。
阿拉木斯:你们起诉他们有法律依据吗?
姚克枫:对竞价排名这块我们认为是广告,首先应该符合广告法的定义,竞价排名完全符合广告法对广告的定义。第二竞价排名这块对目前法律上的不正当竞争都可以拿来立案,反垄断法也可以对之进行约束,民法基本原则都可以。
另外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来看竞价排名跟广告的关系。我们认为是广告,从广告这块,国家对网络广告有监管,并且要求取得证件才可以经营这个广告。百度是肯定有这个证件的,百度上面是怎么写的呢,“通过百度可以发布除医药,教育等等之外的广告”,也就是说教育和医药广告是不允许做的,章程上是明确这样写的。对教育如果做竞价排名,这种广告是违法的。
郭开森:你觉得竞价排名是不是广告?
阿拉木斯:具备广告特性。
姚克枫:竞价排名具备广告特点,我们就按照广告走下去,如果不是广告,那就是付费搜索,把普通搜索进行人为干预收钱。如果你是付费搜索,比如说广东知名企业万家乐,搜索“万家乐”这个关键词就应该是这个企业,但是你作为搜索引擎卖掉了这个关键词,那就不仅侵犯了人家的商标权,而且还是不正当竞争,不正当竞争法规定扰乱市场秩序就算不正当竞争,百度就扰乱了这个秩序。
郭开森:在美国谷歌竞价排名是广告吗?
盛佳:是。
姚克枫:如果是广告我们就按广告走下去,如果不是广告我们就走不正当竞争的途径。像万家乐这个中国知名品牌百度肯定是侵犯他的商标权了,但现实情况是我有钱出来就是我的名字,我没钱就没有,北京律师协会的关键词竟然对应的是北京律师网。第一页全是交钱的律师,首都律师连北京律师协会都左右不了,你不交钱你就在第二页出现。
阿拉木斯:这几年百度老在打官司,他的赢率还是很高的,包括7大唱片公司的案子,还是百度赢了,还是国内的法律环境的问题。我们从原则上法理上讲是没有问题,但是法条里找不到对应条款。
陈沛:我不知道百度官司其他的情况,里面的情况也要分不同,也有新媒体特点所决定的因素,有一些涉及新媒体的官司是不容易打的,因为新媒体没有法可依,但是也有一些官司就不属于这个范畴了。
阿拉木斯:最早搜索引擎门户网站也有法律责任,版权随着06年信息传播环境保护条例有一个安全岗的原则,我觉得现在有点滥用了,既然有安全岗,我现在怎么做,没有人通知我是违法,我就不主动采取任何措施。当然安全法原则出发点是好的,保护这些技术服务商,它本身提供一种服务一种技术模式,如果对它实行非常严格的监管,对整个行业发展不利,它很难应付这种局面。但是现在这种限制很明显被滥用了,尤其像百度,赢了7大唱片公司,把这种从法律上给予他的公平,从另一个角度无限制扩大了。违法事尽管做,只要没有人告我,只要官司不打输就没有关系,可以说是钻法律空子。
王丰昌:搜索引擎在国外肯定早于中国出现这种情况。这位外国的记者可以介绍一下国外的情况吗?
席佳琳:我觉得搜索引擎前后发展的问题,最简单看中国历史就知道了,网站在早期发展的时候,也有一些出现过类似的问题,问题出现之后就是会被管理,自己公司有措施保护他的用户,也有立法,主管机关也有去管理。现在中国的情况,上次我们有一些厂商也讨论这个问题,从外面看,我会觉得比较奇怪,就是说,这个事情已经存在不止一两年了,百度营业模式大家都很清楚。政府应该有责任监督或者去管理这个市场,可是到目前为止毫无动静。
王汝林:作为信息产业主管部门领导不能完全不管这种现象。大家讨论出这么多的意见都拿不准,他们更拿不准。
朱启明:其他朋友还有没有对搜索引擎有自己看法的,我觉得这是一个阶段性的讨论。再过一段时间,我们看到搜索引擎包括百度的一些发展,我们还会做一些类似的座谈会,我们会把一些意见集中,从舆论角度推动这件事情,但我们媒体从根本上解决不了什么大的问题。
王丰昌:刚才提到把搜索引擎的标准规则不涉及商业秘密公布,这个您能不能展开谈一下,针对搜索引擎人为干预,某些搜索引擎可以把自己的规格公布出来是有意义的,或者是说在媒体邀请情况下谈,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朱启明:你们中搜搜索引擎的标准是什么。
陈沛:这个没有问题,不是说公布所有技术信息,公布整个原则,从某些方面谈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
李长青:我觉得公布不公布这些标准并不是关键问题,而是如何监管实施的问题,公布出来了却不监管照样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朱启明:行业本身有自律的压力,我认为要有自律的要求。
郭开森:按照基本原则,有一个网站被屏蔽的话,确实有一些自律原则。
陈沛:一个网站什么是好的网站,什么是垃圾网站,这个要有一个标准。因为我们是技术公司,有时候是技术专制,纯粹技术上说你是一个垃圾网站这个就不公正的。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是一个合法网站是可以收入的,但技术可能有缺陷,这种情况可以主动联系技术人员,比如像谷歌、中搜,肯定可以自己主动要求被收入的。搜索引擎发现新网站也不是万能的,因为技术不是说所有新网站都可以找到,这是技术缺陷。但是你可以主动告诉我,我们可以收录你,或者告诉你为什么不收录。这个总是要讲理的,人都是平等的,企业也是一样的,就是把一个理告诉普通大众,我们跟垄断企业也有讲理的权利,这个不是针对百度,对谷歌,雅虎都有制约,这是规范了整个行业。
李长青:我觉得是不是换一个角度制订标准,什么样的网站可以被收录,什么样是不应该收入的。
陈沛:有一个大的原则,这个尺度在什么地方可以把握,我们内部可以做一些交流,我可以告诉你哪些是作弊网站。
盛佳:谷歌早有这个公布了。
彭笑玫:谷歌是满足市场的需求还是政府的需求?
盛佳:是市场的需求。
彭笑玫:谷歌在美国是控制市场最大的角色,在中国来讲,百度是最大,我觉得谷歌和百度在不同市场是有可比性的,在中国是比大搜索引擎的话,这个完全可能是因为一个利益的关系,或者是大家角度不同,我觉得百度和谷歌在中国可比性是很重要的。
盛佳:都从用户角度出发,答案就很明显了。
陈沛:百度可以无视用户的需求,它在透支自己的生命。
彭笑玫:当这个发展到一定程度,最后实现用户需求还是第一位的。
李长青:市场是最终制约它的力量就是这个意思。
朱启明:今天我们座谈会就到这儿。 (编辑:吴亮)
假如唐骏学历查出来有问题的话,盛大公司应该及时澄清更正,对于唐骏也应该给予谴责。不过这个事情对公司的业绩和股东权益的保护影响..